2010年3月19日 星期五

歐陽脩  劇本初稿大綱

組員:葉怡妏 呂思潔 郭婷瑋 楊琇雅

地點:302寢室內

時間:2010年3月15日

這次我們開始著手討論劇本,先以小說形式呈現,

之後會陸續加上其他情節,並在最後以劇本方式呈現。

  天空清澈得沒有一片雲,歐陽脩這天興致一來,便召集了村民們一同去欣賞風景,連絡感情。全村裡,男女老少全都捧場,一路浩浩蕩蕩快快樂樂地談著天,而歐陽脩幾乎不發言,只是用著溫和的笑注視著這幅溫馨的場景,間或詢問一些最近村民們的心情和日常瑣事,給予建議或是道聲恭喜,並默默地在心裡規畫著,之後該如何去幫助,才能得到最佳效果。

  歐陽脩就算在心裡盤算,但到手的酒可沒有停過,一瓶又一瓶地灌下肚,可累壞了在後面幫忙撿拾酒瓶的人。不知不覺也走了很長一段路,一些年紀大的和年幼的漸漸體力不支,慢慢走到一旁的樹下乘起涼來了,歐陽脩的惺忪醉眼注意到了村民們的疲憊,馬上左右張望,很好運的也馬上讓他發現了可供眾人納涼的涼亭。

  「嘿!男孩子們幫一下忙,扶他們去那邊涼亭坐著休息吧!」看著大家都一一進了涼亭,歐陽脩才緩緩踏入,雖然村民們很有禮貌地留了位子給他,但喝醉酒的情況下,讓他不知怎地看著椅子就厭煩,最後索性直接滑坐到一旁的地上了。

  一個人獨自坐在可以觀看大家的地方,歐陽脩看著一群人歡笑的樣子,突然憶起以前也有那麼個會為他高興、為他悲傷的女子。而現在……一切都已經煙消雲散了。清澄的雙眼因為那抹熟悉的背影、那絲甜美的香味而跌入一潭深不見底的湖,近在眼前的笑聲漸漸無法進到他的耳朵,思緒猛然被那抹清雅的笑狠狠奪走。

 *  *

  房間中只點著一盞蠟燭,歐陽脩輕輕地從紗帳裡出來,坐在床沿的他卻透著一絲沉重。應該是溫存甜蜜的時光,他卻選擇了紗帳外面那清冷的世界。

  「脩?」發現歐陽脩不同於平常的心情,在紗帳內的女子緩緩坐起身子,柔聲詢問。「是發生什麼事了嗎?」柔細的嗓音中有著無比的關切,但卻沒有讓人有任何咄咄逼人的感覺,只會感覺到她真心的關懷,讓人如沐春風。

  但這原本會讓歐陽脩掃去一切煩憂的嗓音,在此時,卻也不管用了。濃濃的悲傷無所遺漏地牢牢罩住了歐陽脩,讓他無法逃避。

  「我…這陣子將會啟程去滁州。」

  輕微的吸氣聲從紗帳內傳出,讓歐陽脩的眉頭又蹙得更緊了。

  「出去散心嗎?多久會回來?」輕盈跳躍的嗓音,刻意偽裝的輕鬆,在在都讓歐陽脩的心一次次地抽痛。

沒有想過自己會如此悲慘的離開,以為快樂的日子會一直持續下去……果真伴君如伴虎,稍一不慎,任何成就都會如同被放了一把火,一瞬間燒個精光。前一刻還撫摸著的容顏,一直緊緊握在手裡,捧在掌心裡的溫柔,都因為一句話、一位反覆不定的主子,被狠狠地扯開了。

  狠狠地、不留餘地的,沒有一絲柔情,沒有一絲憐憫,冷淡的雙眼中再不存任何信任,冰冷的話從此將他撇到再也無法觸摸到她的邊緣去。

恨嗎?他自問。

「不是散心。」只怕從此再也無法寬心了。

「…你…終究是要離開了呢。」不是責怪,也不是痛心,只是無奈。

「我並不想要離開。」轉過身,歐陽脩伸出手碰觸僅隔著一層紗帳的女子,而女子也柔順地讓歐陽脩輕輕握住了她的柔荑。「可惜,皇上的命令,我無法違抗。」說到痛心處,他的手勁不自覺中沒了克制,抓住的柔軟以後卻再也感受不到。

這是何等殘酷的懲罰?竟讓他倆從此分隔兩地,相見之日遙遙無期。

「為什麼?」絲毫不在意手上的疼,對眼前男子內心的疼痛和即將離別的傷心,讓她突然間對一切都沒了感覺。「皇上不是很讚賞你的《朋黨賦》嗎?」猶記得當時脩那欣喜若狂的表情,拉著她徹夜狂歡的熱情,但記憶猶深,情況怎麼又來了個一百八十度大轉變?

「皇上,不是我們能夠完全理解的對象。」

紗帳內突地沒了聲響,一切掙扎都顯得枉然。在皇上至尊的時代,他們就算有再多不滿又能與誰說?在形同被奪去一切自主的現在,他們又能如何挽救?如何做都只是徒然,流淚是無用的行為,求他留下是無理的要求,不過都只是浪費時間,而他們顯然已經沒有多少時間。

「我為你酒別……」紗帳被一隻白嫩小手輕巧拉開,展露出女子的素淨小臉。細嫩的臉龐上毫無淚痕,輕揚的嘴角卻帶著點憔悴。

  無聲地看著女子為自己斟好酒,平常的優閒在此時卻已消失在遠方不復存在。

  當酒杯互擊發出清脆聲響,歐陽脩知道,自己的心多出的那幾條裂痕,從此沒有癒合的機會。

  *   *

  從一旁又抓來一個酒杯,歐陽脩靜靜地為她斟滿,默默地用雙手舉起兩個杯子,互擊。

  空茫的雙眼中模模糊糊地看到那個他深愛的女子,正端莊地坐在對面,緩緩地勾起笑,伸手欲接;歐陽脩開心地遞出酒杯,卻在看到碎了一地的杯子時才猛然驚覺自己和女子早已分隔兩地,無緣相見。湧出的淚在眼眶裡打轉,卻固執地不肯流下,離別的那一晚,他也是如此。

  強忍著欲奪眶而出的淚,他靜靜地喝完酒,沒再多看女子一眼,就快步走出了馨香滿室的臥房,沉重的腳卻讓他不得不停留在房門前,女子的啜泣聲便如此輕易地攻占了他的耳朵,他的腦海中清晰浮現女子緊握雙手,緊咬著牙關默默垂淚的場景。

  如此想像著房內的她,淚水便放肆地落了下來。

  而今,已過了無數歲月,他仍然心繫著遠方的她,那她呢?

  …也許,正開心地笑著呢。

  仰頭灌下酒,歐陽脩東倒西歪慢慢地移位到亭側,將倒給女子的那杯酒,盡數灑入湖中──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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